Notion产品负责人Max Schoening的洞见，让我重新理解了"学习"这件事
你好，我是 dtsola，IT解决方案架构师，一人公司实践者，小遥社区发起人。
最近这段时间，我被问得最多的一个问题是：
"AI时代，我到底该学什么？"
问这个问题的人，有刚入行的年轻开发者，有做了十年的老程序员，也有想转型的设计师和产品经理。大家的焦虑是真实的，我自己也有过同样的困惑。
直到最近，我看了一期访谈——Notion 现任产品负责人 Max Schoening 的对话节目。
他说的一句话，让我停下来想了很久：
"问题从来不是技能不够，而是主动性（Agency）不够。"
我把这期内容反复听了几遍，结合自己做一人公司的实践，整理成这篇文章。
不是技术科普，是我真正觉得值得分享的东西。
一、你是不是也有这个口头禅？
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这个我做不到，因为我不会 XX 技术。"
"等我学完 XX，我再开始做。"
"我没有 XX 背景，所以这条路不适合我。"
我说过。而且说了很多次。
Max 在访谈一开始就点了这个现象——很多人习惯性地把"做不到"归因于某项技能的缺失。
但问题是，技能这件事，在今天其实已经触手可及了。
你想学 Python，有几百个免费课程。你想做一个产品原型，有 Figma、有 Cursor、有 Claude。你想搭一个网站，AI 可以帮你从零写到上线。
技能的门槛，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低过。
那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人"做不到"？
Max 的答案是：不是技能问题，是主动性问题。
二、什么是"主动性"（Agency）？
这个词翻译成中文有点难，"主动性"、"能动性"、"自主权"——都沾边，但都不完全准确。
Max 给了一个我觉得最清晰的解释：
主动性，是指你真正相信自己能改变周围的事物，并且付诸行动。
不是盲目自信，不是鸡汤励志，而是一种对世界可被改变的底层认知。
他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是整期访谈最有力量的一句：
"这个世界，是由并不比你聪明的人创造的。"
乔布斯说过类似的话，Max 也深受这句话影响。
它的意思不是说"你比别人厉害"，而是说——你所看到的一切，包括你觉得理所当然、无法撼动的东西，都是某个普通人在某个时刻决定做出来的。
既然他们能做，你也能做。
但有趣的是，Max 说这种主动性在全球的分布极不均衡。
有些人天生就有，有些人需要某个契机被激活。他把这种驱动力描述为"偷来的"——某天你忽然醒来，意识到：原来一切都可以改变。 这种感觉一旦出现，就很难再消失。
对我来说，这个"某天"，是我决定做一人公司的那一刻。
三、AI让"主动性"的价值，指数级放大了
好，现在把 AI 加进来。
Max 提到一个我觉得非常准确的观察：
每个项目的前10%，现在几乎是零成本的。
什么意思？
过去，你有一个想法，从想法到第一个可以展示的版本，中间有一道巨大的技能门槛。你得会写代码，或者得找到会写代码的人，或者得有钱雇人。
这道门槛，拦住了绝大多数有想法的人。
现在呢？
你把想法描述清楚，AI 帮你搭出第一个版本。不完美，但能跑，能展示，能收集反馈。
这道门槛，基本消失了。
Max 说，他现在打造一家初创公司的第一个版本，几乎毫不费力。这不是炫耀，这是事实——因为 AI 把执行成本压到了接近零。
那现在真正拦住你的是什么？
是你敢不敢开始。
是你有没有那个主动性，在没有人催你、没有人保证结果的情况下，自己迈出第一步。
对我们这些一人公司实践者来说，这是史上最好的时代。
过去，一人公司最大的瓶颈是人手不够。现在，AI 就是你的团队。真正的门槛，从来都不是资源，而是你愿不愿意动手。
四、"品味"才是AI时代最被低估的能力
这是访谈里我最喜欢的一个部分。
Max 被问到：什么是"品味"（Taste）？
他给了一个非常精准的定义：
品味，是指你能在大脑中运行一台虚拟机——给定一个创意，你就能预判特定群体是否会喜欢它。
注意，这不是审美，不是"我觉得好看"。
这是一种判断力——你能站在用户的角度，模拟他们的反应，预测结果。
这种能力，AI 给不了你。
AI 能生成内容，能写代码，能出方案。但它不知道你的用户是谁，不知道他们的痛点在哪里，不知道什么样的设计会让他们眼前一亮，什么样的功能会让他们默默卸载。
你才是那个评判"够不够好"的人。
那怎么培养品味？
Max 的答案很朴素：反复练习，获取反馈，持续迭代。
就像训练模型一样——你输入创意，观察人们的反应，把这个反馈循环跑得越多，你的判断力就越准。
这件事需要时间，需要真实的用户，需要你愿意把不完美的东西拿出来接受检验。
在我自己的一人公司实践里，这种判断力每天都在用。一个功能要不要做，一篇文章的标题怎么写，一个产品的定价逻辑是什么——这些决策，AI 可以给建议，但最终拍板的必须是你。
品味，是你和AI协作中最不可替代的部分。
五、角色边界正在消融，但专家不会消失
Max 在访谈里提到一个现象，我觉得很多人都感受到了：
设计师在交付代码，产品经理也在交付代码，工程师在做设计。角色的边界，正在快速消融。
这让很多人感到焦虑：我的职业定位是什么？我的核心竞争力在哪里？
但 Max 的观点，其实是反焦虑的。
他说，他在 Notion 招人时，面对这种角色融合的趋势，他宁愿选那些对AI循环机制有深刻理解的设计师或产品经理，而不是只会调UI细节、却不懂智能体循环逻辑的人。
这句话背后的逻辑是：
你不需要样样精通，但你需要真正理解你所用的"媒介本身"。
他举了一个例子，我觉得特别好：
设计师为什么应该会写代码？不是为了把代码推上生产环境，而是因为写代码这件事，会逼你深入审视你在设计中所用的每一个素材。
当你真正理解一个按钮背后的交互逻辑，你的设计决策就会完全不同。
这对一人公司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启示：
你不需要成为全栈工程师，但你需要对你所在领域的底层逻辑有真实的理解。 这种理解，是AI无法替代你的地方，也是你能真正驾驭AI的前提。
六、可塑性软件：一人公司的下一个机会
这是访谈里一个让我很兴奋的概念——可塑性软件（Malleable Software）。
Max 的定义是：
软件更贴近用户的真实需求，而不是开发它的企业利益。
什么意思？
现在大多数软件，是按照开发公司的逻辑设计的。你用它，就得按它的方式用。你想改，改不了。
但未来的软件，应该是可以被用户"捏"的——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工作方式调整它，而不是反过来适应它。
Max 打了一个比方，我觉得很贴切：
软件就像一座花园，需要悉心照料，而不是买回来就放着不管。
这对独立开发者和一人公司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些真正愿意花时间理解用户、帮用户"按需定制"解决方案的人，将会有巨大的市场空间。
大公司做的是规模化的通用产品，没有精力照顾每一个用户的个性化需求。但一人公司可以。
这不是技术问题，这是产品思维和服务意识的问题。
七、SaaS末日？我觉得说反了
最近"SaaS末日"这个词很流行，说的是AI会取代所有SaaS工具。
Max 的观点更有意思：
不是SaaS末日，而是SaaS进化。
通用工具确实会被AI替代——那些你只用10%功能的臃肿软件，迟早会被更轻量的AI方案取代。
但真正有价值的工具，不会消失。
什么是真正有价值的工具？那些不遗余力解决用户真实问题的产品。
他提到，Notion 内部曾开玩笑说，有人问为什么Claude桌面版有三个协作文档标签，甚至不知道第一个聊天窗口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有六个？
这个玩笑背后是一个严肃的问题：我们真的在解决用户的问题，还是在堆功能？
对一人公司来说，这个问题更加直接：
你做的东西，是用户真正需要的，还是你觉得他们需要的？
花时间去照料你的产品，像照料一座花园一样。这正是一人公司能做到、大公司反而做不好的事。
八、作为一人公司，我从这期访谈里拿走了什么
说说我自己的收获。
听完这期访谈，我重新审视了自己正在做的事。
我在做 Vibe Coding 社区，初衷是帮助更多人用好AI工具，提升开发效率。但Max的这些观点，让我意识到——工具只是入口，真正要培养的，是在AI时代有价值的工作方式。
具体来说，有三件事我觉得值得反复提醒自己：
第一，主动性比技能更重要。
不要等到"准备好了"再开始。AI时代，执行成本趋近于零，真正的门槛是你愿不愿意动手。我自己的原则是：有想法，先做一个最简版本出来，再说。
第二，品味需要刻意培养。
我现在每做一个决策，都会问自己：我的用户会怎么看这件事？这个判断，需要真实的反馈来校准，不能只靠感觉。在Vibe Coding社区里，我们也在做这件事——把真实的产品决策过程拿出来讨论，互相校准判断力。
第三，理解媒介本身，而不只是使用工具。
我一直主张设计师应该会编程，产品经理应该理解技术。不是为了抢工程师的饭碗，而是因为真正理解媒介，你才能做出真正好的决策。这一点，Max 说得比我更清楚。
我分享这篇文章，就是因为Max说的这些，和我正在实践的高度吻合。
这不是一期"AI工具推荐"的访谈，而是一期关于在AI时代如何重建自己的工作方式的深度对话。值得反复看。
写在最后
回到最开始那个问题：
"AI时代，我到底该学什么？"
听完Max的访谈，我的答案是：
不是某个具体的技能，而是三件事：
培养主动性——相信自己能改变周围的事物，并且动手去做
磨练判断力——在大脑中运行虚拟机，预判什么是真正好的
理解你的媒介——不只是使用工具，而是真正懂得工具背后的逻辑
AI已经把门打开了。
执行成本趋近于零，技能门槛前所未有地低，信息获取几乎没有障碍。
走进去，还是站在门口观望——这才是AI时代真正的分水岭。
对我们这些一人公司实践者来说，这是最好的时代。别等了。
如果你也在思考如何在AI时代重建自己的工作方式，欢迎来 Vibe Coding 社区，我们不只聊工具，更聊如何真正用好AI这个时代的红利。
我们都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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